信发出后不到两天,王刚就匆匆赶到报社,询问了刘桂兰住院的详细地址,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。当王刚赶到刘桂兰的病床前时,她正棒着王刚的信读着。她脸上的表情泄露了她内心的快乐与激动。这是一种久违得几年遗忘的情绪。然而刘桂兰却矜持地表示只认王刚做弟弟。
在后来的日子里,王刚几乎每天都要手捧鲜花奔跑于单位与医院间,守候在刘桂兰身旁,帮她擦洗,时常开导和劝慰她。直到有一天她离开人世,她俩谁都没有再提及征婚一事,彼此之间都是以姐弟相称。病友们看在眼里,心里却十分羡慕这份“姐弟情”。
那段时间,许多陌生人自愿给她捐款,给她送药,主动上门为她免费治疗。一位12岁的小女孩把积揽下来的硬币22元都拿了出来,准备捐给刘桂兰阿姨,有人说:“你留着买学习用品吧。”小女孩急得哭了。一位80多岁的老人把自己根治癌症的良药拿出来送给刘桂兰,说她还年轻,还应多看看这世界。
120天后,刘桂兰在摆满鲜花的病床上永远合上了她的眼睛。她一生中都不敢寻找的东西,在生命的最后都找回来了。
她在生命最后一息,还让家人打电话通知王刚,自己想见他最后一面。当时王刚正在上班,接到电话后,他放下手头的活儿,就跳上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。尽管车已经开得够快,但他还是迟到了3分钟,刘桂带着万分遗憾和幸福离开了人世。
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刘桂兰,王刚泪如雨下,几乎跪倒在病床前,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额头和手,想想120个日日夜夜,王刚都陪伴在她左右,给她讲一些美妙的故事,讲外面精彩的世界,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只是希望另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能够快乐一点,开心一点。
刘桂兰去世后,兄妹们在为她翻找遗像时,发现她短暂的一生竟没有留下一张像模像样的照片,她三十七年的生命中,真正活过的似乎只有那最后的120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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